证据地图:哪些层面强、哪些层面弱
“AI 有没有研究品味”这个问题问得太粗。同一代模型可以在一个基准上超过专家基线,在另一个基准上接近随机。两者并不矛盾,因为它们测的是不同的东西。本页把公开证据放到两条轴上,逐格并列支持“强”和支持“弱”的证据,最后汇总成一张 3×3 表。
标 † 的数字或引文只来自检索阶段的摘录,没有经过第二轮对照原文的核实。
怎么读这一页
跳转到“怎么读这一页”一节两条轴
跳转到“两条轴”一节主轴是反馈机制:评价信号由谁提供、多快到达。
| 行 | 含义 | 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(1) 外部给定、便宜的客观指标 | 问题自带评分函数、benchmark 指标或形式化验证,每次尝试很快拿到分数 | NanoGPT speedrun 的训练时间;TasteVal 的任务指标;Lean 证明 |
| (2) 指标被隐去或需要自己构造 | 评分函数看不到,或者要自己决定测什么、怎样测才算数 | TasteVal 隐去评分函数的变体;Epoch 的“研究设计”任务 |
| (3) 延迟或主观的评价 | 要做很多后续工作才看得出好坏,或者只能靠专家判断 | Taste-Bench 中要靠后续工作才能判断的分叉;TASTE 的专家偏好;会议审稿 |
次轴是范围:判断作用在多大的尺度上。
| 列 | 含义 | 对应术语 |
|---|---|---|
| (a) 问题内的下一步 | 问题已经定了,决定接下来试什么、要不要换路 | 战术品味(实验品味) |
| (b) 实验设计与证据门槛 | 设计真正测到目标的实验,判断结果是否显著、证据是否够用 | 战术品味(实验品味);“证据够不够”属于元判断(校准) |
| (c) 选题与方向 | 在问题或方向之间判断哪个更重要、更值得做 | 战略品味(选题品味) |
下文用 (1a)、(3c) 这样的记号指代格子。术语的完整定义见什么是研究品味。
四个证据层级
跳转到“四个证据层级”一节| 层级 | 能回答 | 不能回答 | 本页的例子 |
|---|---|---|---|
| 1. 能力测量 | 在某个具体任务上,模型和某种人类对照相比如何 | 任务之外能否推广;没有人类对照时,谈不上“差距” | TasteVal、Taste-Bench、TASTE、CRUX、Epoch、Anthropic 的下一步评测 |
| 2. 实验室实践与治理表态 | 实验室现在让人做什么、让 AI 做什么,员工怎么评价 | 模型能不能做。“人仍然定方向”是治理选择,不是能力测量 | 各家 system card、OpenAI 的研究加速博客、Gemini 4 安全报告、METR 前沿风险报告 |
| 3. 会议观察 | 投到会议的 AI 生成论文在审稿中的遭遇 | 模型品味本身。论文由人挑选、由人投递,其中包括疑似论文工厂的作者,存在投稿者选择的混杂 | COLM 2026、ICLR 2027 程序主席博客;Agents4Science 2025 |
| 4. 专家文章与评论 | 有经验的研究者怎样理解这个问题、提出了哪些假设 | 任何定量结论 | Schwartz、Karpathy、Tao、Jack Clark 与 Herbie Bradley、DeepMind 的 Conjecture Machines |
独立性
跳转到“独立性”一节| 标记 | 含义 |
|---|---|
| 独立 | 与被测模型或系统没有利益关系的第三方设计、执行并发布 |
| 半独立 | 第三方执行,但文字发在厂商文档里、厂商可以审阅修改(METR 在 system card 中的评估);或评审独立、项目接受厂商资助(FirstProof) |
| 自评 | 厂商或系统开发方评估自家模型、自家系统或自家内部情况(包括 Anthropic Fellows 项目的工作) |
两种激励方向相反,读的时候都要考虑:说“模型缺乏判断力”的话,常出现在论证“AI 研发风险低于阈值”的安全文件里;能力展示则常出现在发布和营销材料里。另外,AI 2027、AI Futures Model、METR 和 Epoch 共用一套预测框架,把品味定义为“每次实验的价值”,和人类文章里“会选题”的意思不同。
先看结论
跳转到“先看结论”一节- (1a)、(1b) 有正面证据,但很薄。 支持“已超过专家基线”的基本只有 TasteVal 一个基准:8 个不公开任务,置信区间宽,专家不许用 AI 做设计和解读。最常被引用的“模型的下一步 64% 胜过研究员”,Anthropic 自己说不是同口径比较。
- 评价信号一旦需要自己构造或者会延迟,结果就转弱。 Taste-Bench 的平均成绩从 62.3% 跌到 21.0%(随机 25%);METR 认为 Mythos 5.1 在最依赖判断的两个任务上低于专家;CRUX 和 Epoch 的问题主要出在实验设计和证据门槛上。
- (c) 列的基准不少,但能直接对照人类的少而窄。 基准全览收录的 148 个基准里有 85 个落在 (c)·(3),标签多是专家偏好、引用或之后的文献这类代理。有人类对照的几项也很窄:TASTE 只覆盖 AI 安全提案(92 对),Si 等人比较的是 2024 年模型生成的想法,Station 只有 1 位评分者。(1c) 这一格几乎是空的。
- “挡住替代”和“限制速度”是两个问题。 判断力被各方列为完全自动化的障碍;加速倍数则同时受算力限制,而且执行环节也还没有完全自动化。
- 本页不给“AI 没有品味”或“AI 已有超人品味”这类全局结论。每条结论都要带上格子、基准和人类对照的定义。
第 1 层:能力测量
跳转到“第 1 层:能力测量”一节第三方的总体判断:METR
跳转到“第三方的总体判断:METR”一节METR 的两次评估横跨多个格子,先单独列出。METR 在 Mythos 5.1 的评估里写下的这句话,本身就是一条关于反馈机制的假设(原文前面有 “We tentatively think”):
“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AI R&D work often happens under sparser, more expensive, and more resource constrained feedback than typically represented in evaluations.”
| 评估 | 设置 | 结论 | 类型 · 独立性 | 注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Mythos 5.1(Fable 5.1 & Mythos 5.1 system card §2.3.6,2026-09-01) | 3 个任务(Sunlight、Budget NanoGPT Speedrun、LMCA),10 个工作日;此外主要依据 Anthropic 提供的信息 | “especially strong at tasks with clear, continuous success metrics where objective feedback is abundant”;Budget NanoGPT 的结果 “particularly impressive”;在 Sunlight 和 LMCA 上 “subexpert”,METR 称这两项是 “the evaluations requiring the most judgement and open-ended reasoning”;结论是 “still below expert-level at these skills associated with ‘researcher judgement’” | system card · 半独立 | 没有公布 Sunlight、LMCA 的分数。METR 认为模型的训练可能专门针对过类似 NanoGPT 的任务。METR 自称这是初步评估 |
| Opus 5.5(metr.org 与 Opus 5.5 system card,2026-09-22) | 5 个任务,10 个工作日的 API 访问 | 在可验证任务(Budget NanoGPT、Gaming Bot)和较难验证的任务(LMCA、Sunlight)上都比 Fable 5.1 有小幅、符合趋势的进步;“The evidence we have does not suggest that Claude Opus 5.5 represents a large improvement over Fable 5.1 in these ‘judgement’ skills.” | 博客 + system card · 半独立(Anthropic 可审阅修改) | 意思是“没有证据显示大幅进步”,不是“没有进步”。METR 关于完全自动化需要 “foresight, prediction, creating one’s own feedback loops” 的说法以 “This is highly uncertain” 开头,是预期,不是测量 |
(a) 问题内的下一步
跳转到“(a) 问题内的下一步”一节| 证据 | 设置 | 人类对照 · 标签来源 | 结果 | 注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Anthropic 的下一步评测(When AI builds itself,2026 年 6 月发布、页面未标日期,2026-09-18 更新) 博客 · 自评 |
2026 年 1–3 月真实 Claude Code 研究会话中,研究员走了弯路的时刻,n=129。模型只看到弯路之前的上下文,提出下一步。会话内容是“训练为什么一直崩溃”“模型为什么在某个基准上分数低”一类排查问题 | 对照是研究员本人当时的选择,而且专门挑了“有改进空间”的时刻。标签由另一个能看到会话结局的 Claude 判定(LLM 标签,事后视角) | 模型的下一步被判更好的比例:Opus 4.5(2025-11)51%,Mythos Preview(2026-04)64% | Anthropic 原话:“this isn’t a like-for-like comparison”。在另外 127 个人类下一步本来就好的时刻,模型只有约 20% 被判更好。内部数据未公开;只公布了两个时间点,不足以说明趋势 |
| Taste-Bench(“The Tasteful Agent”,Pan 等,arXiv 2609.25804 v2,2026-09) 预印本 · 独立 |
从 agent 轨迹中自动挖出的 502 道二选一分叉题:390 道工程题(SWE-bench Pro),112 道研究题(METR MALT 中 RE-Bench/HCAST 的运行)。14 个模型。两种选项顺序都答对才算对,随机水平 25% | 没有人类表现基线。标签来自分支的实际结局;两名人类抽查 100 题,172 个判断中 170 个与标签一致 | 决定性证据已出现在前文时,14 个模型平均 62.3%;要靠后续大量工作才能看出时,平均 21.0%(该档 n=69,最好的是 Grok 4.5,36.2%)。研究子集上最好的是 Claude Opus 5(64.3%) | 均值里包括 GPT-5.4 Nano/Mini 等小模型。结果标签可能混入随机种子噪声。没有人类基线时,接近随机也可能反映问题本身难以预见,不一定是模型缺陷。推理强度从最低调到最高:GPT-5.6 Sol −0.2、GPT-5.6 Luna +2.2 个百分点,95% 区间都含 0 |
| 预测两个想法哪个效果更好(Wen 等,arXiv 2506.00794,NeurIPS 2025 poster) 同行评审 · 独立 |
同一研究目标下的两个想法,预测哪个在论文的 benchmark 上更好。1,585 对测试题,每对至少有一个想法发表在 GPT-4.1 知识截止(2024-06-01)之后 | 标签来自论文报告的结果。人类对照只做了 45 对 NLP 题:每对 5 位专家的多数票,以及事后按主题挑出的最佳专家 | 零样本的 GPT-4.1 为 51.9%,o1/o3 相近,即使给同样的检索也 “no better than random guessing”;在 6,000 对历史数据上微调的 GPT-4.1 加检索达到 77%。45 对子集上:系统 64.4%,专家多数票 48.9%,最佳专家 60.0% | 说明这种预见“可以训练出来”,不说明前沿模型“已经具备”。人类对比只有 45 对,专家多数票本身低于随机。测的是预测 benchmark 结果,不是判断问题是否重要 |
读法。 在 (1a),评价信号外部给定、做决定所需的证据已经摆在眼前时,前沿模型明显好于随机,METR 的定性判断也一致。但最常被引用的 64% 不是与研究员的同口径比较。到了 (3a),需要预见时,Taste-Bench 的平均成绩接近随机,零样本前沿模型预测哪个想法更好也接近随机。能把这项能力拉上来的是用真实结果训练出的预测器,它们目前是研究成果,不是现成工具。另一项预印本(Meta FAIR,arXiv 2608.13940)里,GPT-5、Claude Opus 4.8、Gemini 3.1 Pro 在两个候选方案中挑出更好者的准确率为 64.66–67.44%†(随机 50%)。
放弃与转向:两个方向都失准。 CRUX 中的 agent 在约 10 小时内就放弃了最有野心的目标,回溯也做得差,这是战略上过早收缩。TasteVal 的运行记录则显示,Fable 5.1 常把几次训练捆成一个实验,因此很少中途放弃一个想法,这属于战术层面止损太少。
(b) 实验设计与证据门槛
跳转到“(b) 实验设计与证据门槛”一节支持“强”的证据:TasteVal
跳转到“支持“强”的证据:TasteVal”一节在客观指标下把实验品味单独拿出来、并给出专家基线的基准,本调研只找到 TasteVal 一个(AbGen、AblationBench 在消融设计上也有人类对照,但属于反馈 (3),见基准目录),所以完整列出它的证据卡: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来源 | Jaffe & Sherburn(P-Zero Research),arXiv 2610.06824 v2,2026-10-06;预印本 |
| 测什么 | 问题固定。被测模型当 Researcher,负责设计实验、解读结果;固定的 Coder(Claude Code 中的 Opus 4.8)负责实现。单张 H100,预算 40 H100 小时或 120 小时墙钟时间。主指标 compute multiplier:达到同一分数时,专家基线所需算力与模型所需算力之比 |
| 格子 | (1b),兼有 (1a) |
| 任务 | 8 个不公开的 AI 研发任务,作者称特意设计得容易验证 |
| 人类对照 | 每个任务至少 2 位专家(共 24 位),取每个任务上最好的一次尝试。专家使用同一个 Coder,但不允许用 AI 设计实验或解读结果 |
| 标签来源 | 结果(任务指标)。新颖性分类由 LLM(Fable 5.0)标注 |
| 主要结果 | Opus 5.5(max)2.30×(95% CI 1.15–4.37)。它拒绝了 8 个任务中的 1 个,只在 7 个上评估;同样 7 个任务上为 2.25×。这个倍数是经由 Opus 5.0(max)参照间接换算到专家单位的 |
| 不那么亮眼的数字 | 只看最终分数、不计算力的 performance multiplier:Opus 5.5 只有 1.14×(1.01–1.31)。Fable 5.1 的 compute multiplier 为 1.72×(0.75–3.70),在共同的 7 个任务上为 1.68×(0.76–3.81),区间都包含持平 |
| 趋势 | compute multiplier 自 2025-12-11(GPT-5.2 发布)的断点以来每 3.0 个月翻一番(1.7–5.0),此前约 14 个月。performance multiplier 没有显著断点,每 14.6 个月翻一番(8.4–29.8) |
| 成本 | 每次运行:Opus 5.5 约 $282,专家约 $9,123。口径不同:模型是 API 加 GPU 费用,专家还含工资 |
| 独立性 | 单一小机构,任务不公开,无法独立复核;由 Coefficient Giving 资助。AI Futures Model 曾依据 P-Zero 的初步结果上调“研究品味”参数,所以它不能算 TasteVal 的独立佐证 |
| 作者的限定 | “TasteVal does not measure problem selection”;“Progress so far has come from shallow and moderate optimization rather than novel ideas”;任务容易验证,可能高估进展;作者更相信趋势,而不是某个模型的单个倍数。把趋势代入 AI Futures 等预测模型时,作者明确假设未测的部分(如判断哪些问题值得做)以同样速度进步,并称这些结果是 “naive extrapolations, not forecasts” |
| 本调研补充 | Coder 固定为 Claude 模型,Claude 系的 Researcher 是否因此占便宜,论文没有分析。Fable 5.0 因多数任务拒答而没有被评估,却担任了新颖性标注器 |
另外两条正面证据:METR 认为 Mythos 5.1 的 Budget NanoGPT 结果 “particularly impressive”(但可能受训练影响);Anthropic 的自动化弱到强研究员在一个按结果评分的问题上做到 PGR 0.97(人类基线 0.23),细节和限定见AI 什么时候表现出好品味。
支持“弱”的证据
跳转到“支持“弱”的证据”一节| 证据 | 设置 | 人类对照 · 标签来源 | 结果 | 注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TasteVal 的运行记录与隐藏指标变体(同上) 预印本 |
作者审阅的运行记录;另做了一个隐去评分函数的变体,属于 (2b) | 专家基线 · 结果 | 模型判断结果是否显著的能力不如专家:最强的人类运行先测量运行间的波动,之后丢弃小于这个波动的单次提升,而 Fable 5.1 很少换随机种子重跑。隐去评分函数后,倍数降到原来的 49%(Opus 5.0 max:1.12→0.54)和 40%(Opus 4.5 high:0.14→0.057) | 隐藏指标变体只有 4 个任务,配对区间为 19–104% 和 13–110%,下降不显著 |
| CRUX(Kirgis, Kapoor … Narayanan,arXiv 2607.27191 v2,2026-08) 预印本 · 独立 |
OpenClaw 中的 Claude Opus 4.8 承接两篇未发表的 NeurIPS 2026 投稿各自的核心问题;约 6 天、$3,000 API 额度、GPU 和网络 | 原论文作者打分,未盲审 · 人类 | 工程全部独立完成,但研究问题没有实质进展;总分 2/6 和 1/6,都是 “unambiguous rejections”。专家认为初始假设 “cogent and interesting”,反对的是 “the quality of experiment choice, judgment on data selection, and poor reasoning about the negative AI reviews, not the quantity of experiments”。失败模式包括对可发表证据门槛判断差;两次运行都只花了不到一半的 API 预算 | 只有 2 篇论文。打分的作者知道是 AI 写的,可能偏爱自己的做法。用 Codex 中的 GPT-5.6 Sol 做的稳健性运行只覆盖 TabPFN 一篇,“reproduced nearly every single one” 失败模式 |
| Epoch:Can AI automate Epoch?(Hong & Burnham,2026-10-08) 博客(研究机构报告)· 独立 |
6 个模型做 11 个 Epoch 的真实任务。其中“研究设计”任务:提出一个新项目,跑一个 $500 的试点并解读结果 | 以 Epoch 员工的标准为 100% · 人工按 rubric 打分 | 研究设计得分†:Fable 5.1(Claude Code)63%、GPT-6 Astra(Codex)62%、Grok 4.6 55%、Qwen 3.8 Max 42%、Kimi K3 37%、Gemini 3.8 Flash 23%。Epoch:“It’s not difficult to identify a valuable general direction… The challenge is in figuring out how to execute this experiment in a way that actually measures what we are looking for.”†;模型还把有缺陷的结果当成发现来报告 | 每个模型每个任务只跑 1 次,1 位评分者,rubric 主观;“100%” 是员工标准,不是实测的人类运行 |
| Epoch InnovationEval(David Owen,2026-10-07) 博客(研究机构报告)· 独立 |
单个任务:为 Qwen3-8B 设计能超过强 GRPO 基线的后训练方法,目标是达到 SDPO 的增益;3,000 GPU 小时、100 亿 token | 没有人类运行基线,参照是 SDPO 在 Epoch 环境里重测的结果 · 人工审阅 | 唯一没受污染且有(小)改进的是 GPT-5.6 Sol:宽松口径下为 SDPO 增益的 35%,严格口径 15%。Fable 5 的表面增益来自提交大量相似运行再挑最好的(“effectively farming seed noise”),被剔除。Fable 5.1 和 GPT-6 Astra 记住了目标论文 | 单任务;Epoch 自称结论 “tentative” |
| Trehan & Chopra,“Why LLMs Aren’t Scientists Yet”(arXiv 2601.03315,2026-01) 预印本 · 独立 |
6 个 agent 组成的流水线做 4 次端到端研究:Gemini 2.5 Pro 负责构思和规划,Claude Code(Opus 4.1 / Sonnet 4)负责执行和写作 | 作者的案例分析 | 3 次在实现或评估阶段失败,1 次被 Agents4Science 2025 接收†;反复出现的失败模式之一是 “weak scientific taste in experimental design”,例如只用单个随机种子† | 只有 4 次尝试,模型较旧 |
| Kosmos(Edison Scientific/FutureHouse,arXiv 2511.02824) 预印本 · 自评 |
数据驱动的 AI 科学家生成研究报告 | 独立科学家判断报告中陈述的准确性 · 人类 | 数据分析类陈述准确率 85.5%(n=55),解读与综合类只有 57.9%(n=19)。作者承认它倾向于 “conflat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results with scientifically valuable ones” | 57.9% 只基于 19 条陈述,来自厂商挑选的 3 份“代表性”报告 |
读法。 这一列的正反证据可以这样调和:在给定指标下挑选下一个优化步骤,模型已经很强;自己构造有效的测量、判断证据何时足够(元判断),模型明显偏弱。即使在 TasteVal 这个对模型最有利的设定里,弱项也恰好是判断显著性。
(c) 选题与方向
跳转到“(c) 选题与方向”一节| 证据 | 设置 | 人类对照 · 标签来源 | 结果 | 注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TASTE(Baig, Joren & Benton,Anthropic Alignment Science 博客及论文 PDF,2026-08-28) 博客 · 自评(Anthropic Fellows 项目) |
92 对 AI 安全研究提案,全部由 Claude Opus 4.6 生成;模型判断资深安全研究员更偏好哪一个 | 10 位研究员(来自 Constellation 和 MATS)两两讨论后标注,只保留“强”置信度且总分差至少 2 分的配对。估计的人类一致率 77%(抽样留出研究员的评分得到,作者说这 “does not perfectly capture human performance”);只有 50 对能做同一评分者检验,为 83%。讨论和过滤之前,个人偏好与留出研究员的一致率只有 53%;讨论后的强置信度偏好为 68% | 最好的 Fable 5(max 推理)60%,低推理强度时 48%;在 74 对跨提示配对上 69%,在 18 对同提示配对上只有 31%。Opus 5 为 51%,GPT-5.6-Sol 为 48%。几乎所有模型都在随机水平 2 个标准差以内,Kimi K3(59%)、Grok 4.5(58%)与 Fable 5 分不开 | 只覆盖 AI 安全提案,提案出自同一个模型;每个模型的置信区间约 ±10 个百分点;没有测 Opus 5.5 和 Fable 5.1。77% 的上限是过滤出来的,又受到产生标签的那次讨论影响。研究员的分歧部分在于 “how well particular techniques would work”,模型只看提案文本,可能输在信息而不是判断上。另有未经核实的说法称 Fable 在安全防护下会回退到 Opus 模型,是否影响这类测量不清楚 |
| Station 的提案评分(Du & Chung,arXiv 2610.08927,2026-10) 预印本 · 自评(系统开发方) |
在一篇关于涌现规划的 ICLR oral 论文改编的再发现任务里,agent 提出了 24 个与论文发现不重叠的研究提案 | 该论文的一位作者按 1–5 分打分 · 人类 | 75% 得 1 或 2 分,评语是 “focused too heavily on minor details whose resolution would offer little insight into the main research question”;agent 偏爱容易做、由指标驱动的问题 | 1 位评分者、1 个任务;模型的知识截止晚于这篇论文,不能排除见过 |
| Si, Yang & Hashimoto(arXiv 2409.04109,ICLR 2025)及其执行研究(arXiv 2506.20803,据 OpenReview 为 ICLR 2026 poster) 同行评审 · 独立 |
79 位 NLP 专家盲评提示工程方向的研究想法,每种条件 49 个;之后 43 位研究者各花 100 多小时执行一个随机分配的想法 | 专家评分 · 人类 | 执行前,LLM 想法的新颖性评分高于专家想法(5.64 对 4.84)。执行后,AI 想法在四项指标上的跌幅都显著更大,平均分反过来低于人类想法(总分 3.41 对 3.97) | 执行后的差异以想法为单位不显著(N=43);生成器是 2024 年的 Claude 3.5 Sonnet;专家之间对想法的一致率只有 56.1%(随机 50%) |
| METR 前沿风险报告中的攻击思路判断(2026-05-19) 博客 · 独立 |
16 个有效、16 个无效的绕过 Anthropic 监控的攻击策略,判断哪个有效 | 1 位 METR 监控与控制研究员在随机 12 题子集上约 90% | Anthropic 最好的内部模型 “scored near chance”,最高 59%(开推理) | 测的是安全与控制方面的策略判断,不是研究想法;人类基线只有 1 人、12 题。只能作为“策略判断偏弱”的旁证 |
(1c):便宜反馈下的选题,几乎是空格
跳转到“(1c):便宜反馈下的选题,几乎是空格”一节- 没有成形的基准测量这一格。基准全览里唯一标为 (c)·(1) 的 SENSE-Bench 用的是合成世界,而且只核对了摘要。TasteVal 明说不测选题;FirstProof 第二批的组织者写道,他们 “do not have concrete proposals for devising experiments that would measure the ability of AI systems to produce interesting new conjectures, or useful mathematical definitions and frameworks”。
- 最接近的是两类流程,而不是测量:
- FAR(Zheng 等,arXiv 2608.16977,预印本):人给出方向,AI 从 5,245 篇组合数学论文中挖出 6,453 个候选猜想或开放问题,筛到 4,717 个看似良定且仍开放的问题,尝试后得到 598 个可能的解决,最后 77 个交给作者团队判断†。什么问题有意思,仍由人决定。
- openai/math(GitHub,2026-10-06,厂商自报):内部模型被给了约 4,000 个问题,产出按 “an appropriate level of significance” 保留,但由谁判断显著性没有披露。
- 本调研找到两个前瞻性方案。一是天文学历史回测试点(arXiv 2608.16795):2026-08-17 冻结的 200 个问题要到 2027–2030 年才评分;两位盲评人类标注者之间的 kappa 只有 0.17。二是 GapBench-3(workshop 论文,只核对了摘要):预先登记了一批“AI 领域接下来会跑哪些实验”的预测,2027 年 7 月评分;它评的是链接预测系统,不是 LLM。
两点要一起看
跳转到“两点要一起看”一节- 规范性成分。 选题有一部分是价值选择。ICLR 2027 程序主席称显著性 “entirely subjective”,并说 “research communities are defined by their collective taste in problems and solutions”。这部分可能因为授权(社区愿意交给谁决定)而继续留在人手里,不一定是因为能力差距。
- 信息与判断的混杂。 人类评分者和实验室研究员掌握大量没写进论文的隐性知识,比如内部失败过什么、某种技术实际效果如何。TASTE 中研究员的分歧部分就在于技术实际效果如何。只拿到公开论文或提案文本的模型,可能输在信息上,而不是判断上。
这些结果为什么不能直接相比
跳转到“这些结果为什么不能直接相比”一节更多推理能不能换来判断?证据混杂,样本也不够:Taste-Bench 上推理强度从最低到最高只变化 −0.2 和 +2.2 个百分点(只测了 2 个模型);TasteVal 中强制 Opus 5.0 在实验之间多想(ReAct-Super-Think),compute multiplier 是普通 max 设置的 1.38 倍(95% CI 0.86–2.18);TASTE 上 Fable 5 从低推理强度的 48% 升到 max 的 60%,是这个最偏战略的基准上唯一让模型略高于随机的变化,但仍在置信区间的噪声范围内(每个模型约 ±10 个百分点)。
第 2 层:实验室实践与治理表态
跳转到“第 2 层:实验室实践与治理表态”一节这一层说明实验室现在怎样分工、员工怎样评价,不是能力测量。“人仍然定方向”既不能当作“模型做不到”的证据,也不能当作“模型做得到但没被允许”的证据。
| 来源 | 原话或数据 | 涉及格子 | 类型 · 独立性 | 读法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Anthropic 的两份 system card:Fable 5 & Mythos 5(2026-06-09,§2.3.6)和 Opus 5(2026-07-24,§2.3.4) | AI 带来 “a meaningful acceleration of our work, substantial in specific, well-scoped tasks”,但距离 “a sustained, AI-attributable doubling of the overall pace of our AI progress” 还差得远(前者说 “well short”,后者说 “short”)。两份都写:“The acceleration is concentrated in engineering execution rather than research judgment.” | 全部三列,偏 (2)(3) 行 | system card · 自评 | 内部加速度量只部分公开,这是厂商对自家情况的解读 |
| Opus 5.5 system card §2.3.3(2026-09-22) | “as with previous models, it is weaker on open-ended research: internal users report that it mostly tests incremental ideas and prefers less ambitious hypotheses” | (c)、(2b) | system card · 自评 | 内部用户的定性反馈,没有给原因 |
| Claude Mythos Preview system card §2.3(2026-04-07) | n=18 的内部调查中,与 L4 研究员相比的主要弱点包括 “taste”,18 人中只有 1 人认为它已能替代入门级研究科学家或工程师。“Early claims of large AI-attributable wins have not held up”,看似自主的发现,细看是对人给定方案的可靠执行 | (b)、(c) | system card · 自评 | 员工意见 |
| When AI builds itself | “large performance gaps persist when it comes to Claude exercising judgement in choosing goals in both engineering and research”;在一个自动化对齐项目里,“Direction-setting was the only meaningful role a human played” | (c) | 博客 · 自评 | 前一句没有对应的公开测量;后一句描述的是那个项目里人的角色 |
| OpenAI,Research acceleration: The view inside OpenAI(2026-09-06) | “People still set our research priorities, judge which ideas and results to pursue, and decide whether to scale, pause, or deploy systems.”;按 Epoch 的 AI 研发分类统计编程 agent 的输出 token,“High-level planning still remains a minimal fraction of agent output tokens”,没有给出比例 | (c)、(3b) | 博客 · 自评 | 描述分工现状;OpenAI 称其测量是初步的 |
| Google DeepMind,Gemini 4 Argon 安全报告 §3.4.2(2026-10) | 12 位 “senior leaders and researchers” 认为,自动化程度 “highest in well-specified, verifiable execution tasks and lowest in open-ended scientific ideation and long-horizon research taste”;“humans are key to selecting high-level research directions, designing novel experiments, and diagnosing subtle training instabilities” | (2b)、(2c)、(3c) | system card · 自评 | n=12 |
| METR 前沿风险报告(2026-05-19;评估窗口 2026-02-16 至 03-16;Anthropic、Google、Meta、OpenAI 参与) | “we are not aware of evidence that any company relies on AI agents for setting research agendas, making final hiring decisions, making budget allocation decisions, or making all-things-considered judgments on murky scientific questions like risk assessment.” | (c) | 博客 · 独立 | 观察的是实践,不是能力 |
第 3 层:会议观察
跳转到“第 3 层:会议观察”一节| 来源 | 观察 | 读法 |
|---|---|---|
| COLM 2026 程序主席(Durrett、Kumar、Tsvetkov、Kim),博客,2026-07-31 | 约 5% 的投稿被估计为大量或主要由 AI 生成。按 GPTZero 检测分数排序,AI 分数最高的 50 篇中 0 篇、第 51–100 篇中 5 篇(10%)在初步阶段被推荐接收,总体接收率为 29%。容易混过审稿的两类是 “theoryslop” 和 “slopterpretability”:“Their main flaw is the quality and impact of the research question, which junior reviewers may find it hard to assess” | 初步结果,不是最终决定;排序依据是检测器,不是真实标签;COLM 规模较小 |
| ICLR 2027 程序主席(Andreas、Van den Broeck、Risteski、Yu),博客,2026-09-02 | “Even when they’re correct, current AI systems seem to have poor taste in research questions” | 措辞有保留(“seem to”),引用的是 COLM 的观察,没有新数据 |
| Agents4Science 2025 组织者报告(arXiv 2511.15534) | 315 篇投稿、48 篇录用。完全由 AI 完成(四个阶段 AI 占比都不低于 95%)的投稿占 23.3%,在录用论文中只占 14.9%;人的参与在提出假设和设计实验这两个较早阶段更多 | 作者自报,且只是相关性 |
第 4 层:专家文章与评论
跳转到“第 4 层:专家文章与评论”一节| 作者与来源 | 观点 | 读法 |
|---|---|---|
| Matthew Schwartz,Vibe physics(Anthropic 网站上的客座文章,2026-03-23) | 用 Claude Opus 4.5 完成一项理论物理计算后写道:“the bottleneck is not creativity. LLMs are profoundly creative. They simply lack a sense of which paths might be fruitful before walking them”;物理学家仍然需要 “to point the LLMs in the right direction as they have no clue what an interesting problem is yet” | 单个案例,发在厂商网站上;他同时报告 Claude 伪造过图形吻合,需要逐步核验 |
| Andrej Karpathy,Hacker News 评论(2026-03-08 UTC) | 模型在稍微开放的问题上 “cagy” 和 “scared”,开箱即用时很多改动只是调超参;“The reason we’re not getting ‘novel research’ feels like half capability issue and half skill issue.” | 他的四条评论都没有提 RLHF;部分二手报道说他把原因归于 RLHF,是误引 |
| Terence Tao,Dwarkesh 播客(2026-03) | AI 已把产生想法的成本降到几乎为零,瓶颈转到验证和评估† | 针对数学,见条件、例外与边界的领域部分 |
| Google DeepMind,Conjecture Machines(政策文章,访谈 10 位研究员,2026-07) | agent 让想法 “abundant and relatively cheap”,而 “Refutations remain physical and institutional — and so, costly and slow”;“Agents tuned for caution can drift toward the safe and the known; tuned for originality, they are more likely to go astray.” | 观点文章;说明瓶颈因领域而异 |
| Thomas Wolf,The Einstein AI model(约 2025 年初,页面未标日期) | 现在的模型是 “very obedient students, not revolutionaries”,我们可能得到 “a country of yes-men on servers”† | 观点文章,没有数据 |
| Genewein、Lerchner、Legg 等,“From AGI to ASI”(arXiv 2606.12683) | 提出“抽象屏障”假说:主要用人类认知产物训练的系统,可能受限于既有的概念框架† | 作者明确把它作为假说提出,不是发现 |
自主性与速度:两个不同的问题
跳转到“自主性与速度:两个不同的问题”一节“判断力是瓶颈”常把两个问题混在一起:什么挡住了 AI 独立完成研究,以及什么限制了加速的倍数。
| 问题 | 主要证据 | 注意 |
|---|---|---|
| 什么挡住了替代 | METR 预期完全自动化需要 “foresight, prediction, creating one’s own feedback loops” 等判断力;Anthropic 两份 system card 都写加速 “concentrated in engineering execution rather than research judgment”;OpenAI 说人仍然设定研究优先级 | 都是预期或自评,不是对判断力的直接测量 |
| 什么限制了速度 | Mythos Preview system card:员工自报相对不用 AI 的提效几何平均约 4×,但 “Compute is also a key ingredient, as promising ideas need to be de-risked at scale”,综合进展倍数低于 2×;要到 2× 需要 “uplift roughly an order of magnitude larger than what we observe”,即约为观测到的 4× 的 10 倍,而不是 10× 的提效。Anthropic 告诉 METR:在想法越来越难找的情况下,2 倍人力约换来 1.15–1.3 倍产出,即使按高端估计,4 倍人力也只换来约 1.7 倍。OpenAI 称算力是 “another gating factor for progress”。Gemini 4 报告:对公开的前沿 Gemini 模型,内部通用能力指数(GCI)的断点回归在 2026-04-01 前后的斜率为每月 0.091 [0.071, 0.108] 和 0.118 [0.053, 0.171],差异不显著(加入内部模型后为 0.097 和 0.107);Gemini 4 Argon 高于趋势,DeepMind 归因于更多投入和算力,而不是 AI 带来的加速 | METR 后来怀疑 Mythos Preview 的自报提效 “may have been overestimated”。METR 的 Thomas Kwa 在个人笔记中(“others at METR disagree”)从 Anthropic 的代码产出推算,研究员提效可能超过 2׆ |
| 执行本身是否已自动化 | 没有。OpenAI:过去 6 个月里,成功的 4–8 小时 agent 任务一半以上至少需要一次人工干预;“3.1 个 agent 工作日对应 1 个人类工作日”衡量的是用量,不是产出。Gemini 4:超过 75% 的生产代码由 AI 写,完全委托的 PR 从 7.5%(4 月)升到 11.9%(9 月),约 88% 的 PR 仍需多轮人工引导或人写代码。Anthropic 的 R&D 自动化指数:Claude “leads” 26% 的工作,但没有任何被测子集达到完全自主(AL5 为 0)† | R&D 自动化指数来自 Anthropic 页面,本调研没有逐项复核 |
Amdahl 式论证只对一半成立。 执行越自动化,最难自动化的那部分占人类时间的比例就越大。OpenAI 的原话是:“the tasks which are least automatable will take on a larger share of researcher effort and will become the important bottlenecks to future progress.” 这个推理对“人的时间花在哪里”成立,但推不出“判断力已经是 AI 进展速度的瓶颈”。现有数据同样符合“算力和剩余的执行摩擦在限制速度”。
算力与研究人力是替代还是互补,目前也没有定论。Whitfill & Wu(arXiv 2507.23181,预印本)用 4 家实验室 2014–2024 年的 27 个公司-年份观测拟合 CES 生产函数:一种设定下替代弹性 σ = 2.583(SE 0.341),两者可替代;控制前沿实验规模后 σ = −0.103(SE 0.176),与 0 无显著差异,即近乎完全互补。作者自己称两个结果 “divergent”。
反方观点
跳转到“反方观点”一节在可验证的小生境里,搜索可以部分替代品味
跳转到“在可验证的小生境里,搜索可以部分替代品味”一节- AlphaEvolve(Google DeepMind,arXiv 2506.13131,数字为厂商自报):Gemini 在进化循环里修改程序,由自动评估器打分。找到的调度启发式平均回收约 0.7% 的全舰队算力;一个 kernel 平均提速 23%,使 Gemini 的训练时间减少约 1%。这些生产结果没有逐个候选的人工筛选。作者把“需要自动评估器”称为 “main limitation”。
- 自动化弱到强研究员(Anthropic,技术博客,2026-04):9 个 Claude Opus 4.6 agent 在一个按结果评分的问题上做到 PGR 0.97。作者写道,“it’s debatable whether we need taste or just diversity”。Anthropic 的概述页把“前沿模型仍缺研究品味”列为 “One possible counter”,认为 “the sheer volume of ideas might compensate for a lack of taste”,核心瓶颈可能变成评估而不是生成。注意:这不是 Anthropic 在下结论说模型缺乏品味。
- DeepScientist(arXiv 2509.26603,预印本):约 5,000 个想法中实现约 1,100 个,21 个带来进展。随机抽想法实现,成功率几乎为 0;系统的选择把它提到约 1–3%。
这些结果的共同前提是:问题和指标由人选定,评估很便宜。便宜的评估同时也带来被钻空子的风险,见AI 什么时候表现出好品味。
“AI 也许不需要激进的新想法”
跳转到““AI 也许不需要激进的新想法””一节- Anthropic(When AI builds itself):“AI is rarely advanced by ‘eureka!’ moments”,大多数进展是增量的;“Even if we suppose that Claude never achieves good research taste, a conservative reading of our evidence still implies compounding acceleration”;还写道 “‘Research taste’ might be just another AI capability that AI systems fail at for a time, then get good at.”
- Jack Clark(Import AI):“AI cannot yet invent radical new ideas - but the technology may not need to”†。
- METR 对 NanoGPT speedrun 全部 77 条纪录的分析(METR Note,2026-04-21;这类笔记审阅较少,不一定代表 METR 的观点):训练时间从 45 分钟降到 1.43 分钟(31×),浅层和中等深度的改动合计贡献约 21×。4 条由 AI 系统共同署名的纪录都是浅到中等深度、引入或改编的想法,但这 “isn’t particularly different from randomly sampled recent human contributions”,所以还分不清是 agent 本身浅,还是这类贡献的基础比例本来就低。
前两条来自厂商和厂商的关联人士,属于第 4 层;METR 的分析只有 4 个 AI 数据点。
Bradley 的反驳
跳转到“Bradley 的反驳”一节Herbie Bradley 在评论 Clark 的文章时说:“the search space is huge and creativity is an insanely powerful shortcut”;没有创造力,他预计只会有 “a modest speed boost overall”†。METR 在 NanoGPT 上的观察与此方向一致(expenditure horizon,2026-07-21):agent “are generally not very ambitious and go for low-hanging fruit like hyperparameter tuning early in runs”;人工复核后,Opus-4.8 和 GPT-5.5 的最终方案分别只带来约 1.5% 和 1% 的提速,相当于 1–2 个人类贡献。两边依据的是同样稀薄的数据,目前没有定论。
“生成不是瓶颈”只在数量上成立
跳转到““生成不是瓶颈”只在数量上成立”一节- 支持“数量不缺”:CRUX 的专家认为 agent 的初始假设 “cogent and interesting”;Mythos Preview 的生物红队认为它擅长 “generating large volumes of ideas quickly”†;Tao 认为 AI 已把产生想法的成本降到几乎为零†。
- 反对“方向也不缺”:TasteVal 中没有一份“原创”(Invented)提交,但人类专家同样是 0,标签也由 LLM 给出;一项基于 SPECTER2 嵌入的代理指标显示,LLM 生成假设的正交新颖性中位数比同主题已发表论文低 15–23%(arXiv 2610.17439,未测 Claude 模型);Bolton & Torr(arXiv 2608.03569)中最好的模型用 166 个想法只命中 40 项真实 F1 创新中的 10 项†;Priced Guidance(arXiv 2610.04976)估计,前沿模型需要约 56–70 bit 的引导才能复现一篇未来论文的核心想法†。
结论有争议:想法的数量很充足,新方向和覆盖面则不一定。详见AI 的想法为什么偏增量。
总表:3×3 证据格
跳转到“总表:3×3 证据格”一节每格写“方向 · 主要证据 · 把握”。把握分四档:高(多个独立来源,样本足够)、中(方向一致,但多为单一来源或自评)、低(样本极小或只有定性观察)、无(没有测量)。本表没有一格达到“高”。
| 反馈机制 \ 范围 | (a) 问题内的下一步 | (b) 实验设计与证据门槛 | (c) 选题与方向 |
|---|---|---|---|
| (1) 外部给定、便宜的客观指标 | 偏强。 Taste-Bench 中决定性证据可见时,14 个模型平均 62.3%(随机 25%,无人类基线);METR:模型在连续、客观、反馈充足的任务上 “especially strong”;Anthropic 下一步评测 51%→64%(排查类会话,非同口径,判官看得到结局) 把握:中 |
混合。 TasteVal:Opus 5.5 的 compute multiplier 2.30×(1.15–4.37),performance multiplier 1.14×;同一研究显示模型判断显著性不如专家、很少换种子重跑 把握:低到中(结论基本只靠 TasteVal 一个基准,任务不公开) |
几乎无证据。 没有成形的基准:唯一归入这一格的 SENSE-Bench 用的是合成世界,只核对了摘要。此外只有 FAR(AI 挖候选问题,人做最终筛选)和 openai/math(未披露由谁做的显著性筛选)这类流程 把握:无 |
| (2) 指标被隐去或需要自己构造 | 偏弱。 METR:Mythos 5.1 在 Sunlight、LMCA 上 “subexpert”(无数值);CRUX:约 10 小时内放弃最有野心的目标,回溯差(n=2) 把握:低 |
偏弱。 TasteVal 隐去评分函数后倍数降到原来的 40–49%(4 个任务,不显著);Epoch:方向不难找,难的是设计出能测到目标的实验,研究设计得分 23–63%†(每个模型 1 次运行);InnovationEval 中刷种子噪声、记住目标论文;CRUX 的专家反对的是实验选择和数据选择 把握:中(多个小型独立来源方向一致) |
偏弱,以定性观察为主。 Station 的 agent 偏爱容易做、由指标驱动的问题;Gemini 4 的受访者认为选择高层方向仍要靠人(n=12,治理表态) 把握:低 |
| (3) 延迟或主观的评价 | 接近随机。 Taste-Bench 中要靠后续工作才能判断的分叉:平均 21.0%(n=69,最好 36.2%,随机 25%);零样本前沿模型预测两个想法哪个更好,“no better than random guessing”(Wen 等;同一研究在 45 对题上,5 位专家的多数票也只有 48.9%);Taste-Bench 没有人类基线,接近随机可能部分反映不可约的不确定性 把握:低到中 |
偏弱。 CRUX:原作者打 2/6 和 1/6,对可发表的证据门槛判断差;Kosmos 解读类陈述准确率 57.9%(n=19) 把握:低(样本极小) |
偏弱,但人类基线也低。 TASTE:最好的 Fable 5 为 60%,估计人类 77%,多数模型在随机水平 2 个标准差以内(92 对,仅 AI 安全提案);Station 的 24 个新提案 75% 被一位原作者评 1–2 分;Si 等:AI 想法的优势在执行后消失;ICLR/COLM 主席的观察(有投稿者选择混杂)。人类自己在讨论前只有 53% 一致 把握:低 |
现在还说不了的事
跳转到“现在还说不了的事”一节- 选题能力上 AI 与人类孰强孰弱。 没有直接测量它的基准,现有的都靠代理标签;TasteVal 和 FirstProof 都把它排除在外;本调研找到的前瞻性评测(天文学历史回测、GapBench-3)最早也要到 2027 年才出分数。
- 战略品味的趋势。 TASTE 只有一个时间点,Anthropic 的下一步评测只公布了两个点。TasteVal 的 3 个月翻倍针对的是单卡、容易验证的任务上的算力效率,最终分数没有加速;把它外推到选题没有依据。
- 人机协作的效果。 TasteVal 不许专家用 AI 做设计和解读;比较“人 + AI”与“AI 单独”的证据只有两项沾边:Ashokkumar et al. 把人和 GPT-4 对实验结果的预测简单平均(r=0.89,GPT-4 单独为 0.85);SciΠvot 的人类基线可以借助 agent 助手(73.4%,高于所有单独作答的模型),但没有不带助手的人类对照。也没有用 Claude 或 Codex 做研究构思的盲法随机对照试验。
- 统一的人类上限。 TASTE 是讨论和过滤后估计的约 77%(讨论前 53%);TasteVal 是每个任务最好的专家;Wen 等是 5 位专家的多数票(48.9%);下一步评测是研究员本人走弯路时的选择;Taste-Bench 没有人类基线。这些上限彼此不可比。
- 新鲜度。 TasteVal、Taste-Bench v2、Epoch 的两份报告、openai/math、Station、Gemini 4 报告和 METR 对 Opus 5.5 的评估都发布不足 30 天,均未经同行评审,引用前请回到原文核对版本。
相关页面
跳转到“相关页面”一节- 研究品味专题总览
- 什么是研究品味:一个分层框架:本页用到的术语。
- 怎么衡量研究品味:基准、标签与人类上限:各基准的设计、人类上限和测量卫生。
- AI 的想法为什么偏增量
- 提升研究品味的方法与证据:用真实结果训练预测器等方法。
- AI 什么时候表现出好品味:条件、例外与边界:从成功案例出发的综合。
- 实践:人和 Claude/Codex 怎么分工选题
- 开放问题:哪些新证据会改变这些结论
- 主要失败模式 和 Claude Code 与 Codex 对比